加入WTO后产业的巨大收益

    一、加入WTO将对我国产业发展和产业结构调整产生重大影响，并通过影响产业结构的变动来影响我国的社会发展，但此种影响并非在各产业间和各个地区之间平均分配，而是不平衡的，影响的范围和程度各不相同，利弊共存；发达地区已经具有迎接全球化挑战的初步能力和机制，农村和农民仍将受到不同程度的冲击

　　我国加入WTO产生的巨大收益，主要来源于我国参与国际分工后，可以分享经济全球化带来的效率收益，但此收益并非在各产业间平均分配，所以较大的经济结构调整将随之而至。我国 90％以上的贸易伙伴都在世贸组织内，我国加入“世贸”有利于消除贸易壁垒。即使在当前，外资进入也只会集中在大城市，但是我国仍有广大的市场空间和多层次的消费市场，而且较强的竞争对手会促进我国企业提高实力。我国加入WTO的各项承诺在2005年全部兑现以后，实际GDP将提高1955亿元，占当年GDP的1．5％。

　　我国“入世”后主要产业变化的具体情况是：（1）金融业，有助于提高金融业的服务质量及效率，但随着外资金融机构在我国逐步享受国民待遇，内地机构的垄断地位将被削弱，初步预料有 10％～20％的人民币业务会流失到外资银行和金融机构。（ 2）外贸，“入世”有利提高我国外资政策透明度，扩大出口及出口效益，同时亦使进口趋升，其中以出口高附加值、高技术产品为主的外贸企业以及规模较大的进出代理企业受益较多，估计整体贸易将由目前的3000亿美元增至五年后的6000亿美元。（ 3）纺织，“入世”后我国纺织品服装配额限制减少，潜在市场扩大，是纺织贸易自由化的最大受益者，预料出口额将由目前每年450亿美元增至五年后的600亿美元。但是，“入世”后竞争加剧，头五年还要受美国的配额所限制，因此该行业依然面对一段竞争激烈的日子。根据江苏省计经委的预测：加入WTO的头四年间，该省纺织品出口可以增加 1．3亿美元。到2005年配额取消后，纺织品增加的出口机会将更多，不利的方面是该省目前总产量较大的化纤原料行业与国外同行业比较存在一定差距。（4）通讯，互联网对我国的冲击最大，1999年底我国互联网用户约达800万户，估计五年后会进一步增至1400万户，国务院即将推出有关法规予以监管。由于设备制造业将蓬勃发展，“入世”后我国电信服务业亦会受较大冲击，但通讯设备制造企业则可能有新机遇，因为我国开放轻工产业后，可以引进外国的经验和技术。根据江苏省计经委的评估，该省电子信息业将在各个层面上受到国际跨国公司的强烈冲击，当然这种冲击有利也有弊。（5）家电，内地品牌近年来质量提高，“入世”会大大促进内地家电产品的出口，预计在未来五年内出口将增加 40％。

　　进入WTO后，从短期来看，农业将会受到比较严重的冲击。在当前国内市场农产品需求增长乏力和农民向非农业领域转移受到诸多限制的情况下，进口增加势必使农民增收的目标在短期内更加难以实现。入世后将会出现我国的小规模经营农户与发达国家大农场在国内和国际市场上展开直接竞争的局面。后者不仅在技术。市场营销管理和资金上优势明显，并且常常得到政府的高额补贴。相比之下，我国农业生产劳动成本虽然低廉，但生产率低下，化肥、农药和工业饲料等现代投入不仅价格高，而且利用效率低。从江苏的情况来看，首先该省的一些大宗农产品的生产将受到一定冲击。由于该省大部分农户经营规模小，生产经营成本高，大宗农产品的价格高于国际市场价格的 20％～ 50％，在国际市场上不具备竞争优势，其中苏南红皮小麦产量低、品质差，无竞争能力，将受到较大的冲击；淮北白皮小麦质优，兼有消费习惯，影响不是太大，等等。加入世界贸易组织，对农产品生产产生的冲击可能会增加一些地区农民就业压力，使转移农村剩余劳动力的困难加大，也会给增加农民收入带来一定的困难。

　　80年代，由于乡镇企业的异军突起，苏南地区已成为中国经济最发达的地区之一，在社队企业基础上兴起的苏南经济成为苏南模式的核心和基本特征。从1997年开始进行的全面改组改制，已基本形成苏南乡村企业产权多元化格局，乡村大中型和小型企业改制面分别达到 85％与 95％以上，构成包括乡、村办企业和股份合作企业的公有资本产权，个体、私人企业和外商独资企业的私有资本产权，境内外公私企业混合资本产权和境内公私适度混合资本产权以及其他资本产权，等等。按不同产权企业在苏南乡村企业总数中的比重高低，其位序为：私营企业、个体企业、股份合作企业、村办企业、镇办企业、股份制企业、合资企业、联营企业和其他企业。据对苏南26个乡镇的工业企业产权构成的统计分析，到1999年底，共有乡（镇）、村办公有企业 675家，占企业总数的13.6％，同1990年和1995年相比，其总量减少1161家和1377家，其比重下降61．4个和57．4个百分点，而且呈逐年递减趋势，年均下降6.8个与6．4个百分点；作为公有产权又一形态的股份合作企业，在原来几乎空白的情况下， 1999年已有 904家，占总量的 18．1％；个体和私营企业 3009家，占企业总数的 60． 3％，按其总数，分别比1995年增加 613家、1060家，按其比重，各上扬3．1个与35．17个百分点，其中，尤以私营企业发展势头特别强劲,1990年还是空白,1995年起步，1999年就翻了 22倍，达到1763家，位居各类企业之首。经过三年的改制，原来意义上的以集体经济为特征的“苏南模式”已经荡然无存，与此同时，苏南地区 70％以上的企业已经转向了外经外贸，参与了国际市场。因此加入WTO将更有利于这个地区的经济发展。

　　在经济制度发生变迁的同时，长江三角洲地区的社会正在发生着一场悄悄的革命。它主要体现在以个体和私营主为主体的商会的出现。目前，苏南地区的商会发展很快，几乎每个乡镇的同类行业都建立了自己的行业协会，这些行业协会的建立有两个特点：一是企业主们自发组织起来的；二是政府官员们或多或少参与了商会的建立和活动。企业主们建立商会的目的有两个：第一，互相沟通信息和相互控制市场价格。完成企业改制以后，私营企业如雨后春笋，仅2000年初，吴江市投资1000万元以上的私营企业就有82个，这些企业规模小，相互竞争，为了避免两败俱伤，共同获利，建立信息机制和协调机制是必要和必需的。第二，联合起来与政府部门共同协商有关发展策略。因为在一些大的政策上与政府协商会更有利，且企业家之间的合作将增强共同抵御国际竞争的能力。

　　江浙一带在历史上曾经出现过大量商会，有学者曾说这是中国早期公民社会的萌芽。目前出现的商会与那些以扶贫、环保、助残等为目的的第三部门不同的是，商会具有自己的经济来源，参加商会的人大都是企业主，资本实力雄厚，在经济上完全可以不依靠别人（目前人们所谓的第三部门大都苦于资金支持不足）。商会有可能会成为中国市民社会的主体和生力军，他们将真正代表自身的利益，而不是代表一些基金会和出资人的利益和理念。我们在注视中国第三部门发展的时候，且不可忽视这支力量。

　　二、加入WTO后，我国人才、就业等方面面临巨大压力，人才流动将不可避免，人才竞争将加剧；就业状况因产业间和各个地区之间的不平衡而不平衡，各个产业中的就业状况各不相同，就业和失业并存，总体上趋于平衡；国际保险业的进入，将加速中国保险业的发展和相关服务业的扩张

　　我国在加人WTO后，将在人才竞争、企业竞争和就业三个方面面临压力。我国人世后，外资将大举进入我国市场，人才流动将不可避免，人才竞争将加剧。

　　到目前为止，国内学者和有关部门对于加人WTO对于我国就业产生的影响还没有作出详尽、准确的评估，目前国内采用的关于加入 WTO对于就业产生影响的数据基本来自国外。

　　据有关专家测算，我国加入WTO将使我国的 GDP增加 2．94个百分点。这意味着，我国将增加 2000多亿元的产值和几百万人就业。这些专家来自联合国和亚洲银行，上海<解放日报》指出：“值得注意的是，据联合国贸发会议和亚洲银行计算，我国加入世贸组织后可使GDP增加 2．94个百分点，而每增加 1个百分点就可以新增加 400万个就业机会，这对于解决我国就业问题，也有不言自明的重要意义。”按照这一说法，GDP增长 2． 94％，每个百分点可新增就业机会400万计算，“入世”可新增就业机会1176万。

　　与此同时，有些外国专家估计“入世”将给我国带来大量失业。 1999年4月 20日，布鲁金斯研究所高级研究员尼古拉斯·拉迪（Nicholas Lardy）在华尔街杂志撰文指出，根据华盛顿国际经济研究所的评估，按照我国的让步，在应受保护的农工产品上放开将导致增加失业工人1100万，而相关产品的出口将锐减3成；不过，数年后，劳动及资本市场将再度充满生命力。如果我们根据中国社会科学院和国家有关部委完成的《中国人世研究报告》的 1955亿元推算，可以增加 800万左右的就业机会，前提是每增加 1个百分点就可以新增加 400万个就业机会。但是，国家信息中心的一项研究表明，我国的就业弹性到“八五”期间仅为0．108，经济每增长1个百分点大致只能吸纳60万就业。我国著名经济学家胡鞍钢最近的研究指出，“九五”期间就业弹性已经低于0.1。因此，能否真正增加的就业机会还取决于能否提升就业弹性。

　　以上两个结果是基于不同的分析角度得出的，前者基于总量的经济增长来拉动就业得出的，后者基于对于部分弱势产业衰退的分析得出的。根据调查，我国部分发达地区，如珠江三角洲和长江三角洲已经基本完成了产业结构调整和企业制度的改造，最近几年产业又完成了由传统产业逐步转向现代产业一金融、高新技术产业的升级，并实现了经济国际化。以江苏省为例,1999年全省进出口总额占江苏省GDP的33． 57％，而苏州的外贸输出依存度已经达到 40％。苏州开发区的建设进展较快，目前累计兴办外商投资企业7000多家，其中72家属于世界500强企业投资。加入WTO不仅对于这些地区的经济发展和就业不会产生消极影响，反而会产生积极的推动作用，进一步改善这些地区的贸易条件，使其获得更多的国际贸易利益，并通过国际竞争，加快产业调整，提高科技水平和国民素质。同样，对于那些没有完成产业结构调整和企业升级改造的产业和地区，加入WTO会带来更多的困难，甚至是企业破产和失业。随着城市经济在国际竞争压力下不断追求资本增密和技术增密，21世纪经济增长对就业的作用会更小。因此，提高个把百分点对于我国的经济增长固然重要，但转变增长方式更重要。

　　对于以上关于就业影响的两个不同数据的评估，要根据我国目前就业的实际情况和加入WTO的具体情况进行分析。

　　我国正经历着失业率的急剧增长。“十五”期间，我国将面临着劳动力持续增长和就业规模不断扩大的挑战，2000年登记失业率将达到3.5％；全国有15个省的50％下岗职工难以实现再就业；目前乡村剩余劳动力的持续增加，已经达到1．2亿人；同时，政府机构和事业单位的改革还将释放大约430万人；2000年全国的真实失业率会突破9％； 2002年劳动力供给增量将达到最高峰。

　　世纪之交我国面临的最大问题是低素质人口的过度膨胀和简单劳动力的严重过剩。更为深刻的问题是，WTO能够促进的就业主要集中在以金融和贸易为主的服务业，对我国20世纪末过剩的两亿多低素质的农业劳动力的非农就业，显然不可能起到拉动作用。在国务院发展研究中心新公布的一项调查中，约 70％的农民外出打工是被已经捉襟见肘的农业资源短缺“推”出来的；进城农民中约 60％表示找不到工作也不回去。我国在农产品国际贸易上按照WTO原则作出的让步，会加剧农民入不敷出的矛盾，那么，更多被推出来的农村劳动力无业可就的问题将造成严重的社会矛盾。

　　当然，世贸组织并没有规定在我国人世时全面取消非关税措施，入世并不等于放弃对国内工业的保护；世贸组织也并没有要求我国在人世时全面放开货物贸易市场，我国也不会承诺取消所有货物进口关税措施。我国进口关税税率的制定既要考虑在世贸组织中应承担的基本义务，也要坚持按符合我国改革、稳定。发展与开放辩证关系的原则，根据我国企业生产产品在国内外市场的竞争力，制定合理的关税税率，并调整关税税率结构。鉴于我国一些产业还不具备全面参加国际市场竞争的能力，我们在入世后的一定过渡期内，仍可能保留对少数产业的非关税保护措施，待竞争力增强时，再分阶段取消。

　　人世客观上要求我国保险服务业逐渐扩大对外资的开放力度。外国保险公司对我国保险服务市场的前景及发展潜力一直比较看好，外资的进人有利于形成保险市场的竞争格局，尤其是增强人们对市场经济下“风险”防范的意识，转变传统的“福利”观念，对劳动用工制度、医疗保险制度、养老保险制度等的建立和完善将起积极作用。入世有利于加快我国保险服务业的商业化和国际化步伐，也有利于新型保险服务的开发，提高保险服务水平、质量，改善经营管理，培养保险市场，也为保险体系的建立与完善提供了可供借鉴的模式。入世还将加快我国金融市场的形成和发展，为保险基金的合理使用和社会保障体系的健康发展提供良好的环境，这对于保证就业压力加大后的社会稳定是有利的。

　　长江三角洲正在出现与国际接轨的社会服务组织，如罗山市民会馆是由上海浦东社会发展局投资建设、上海基督教青年会管理的一个社区服务机构，属上海基督教青年会分支机构。基督教青年会是一个世界性的、基督教性质的、推动志愿者运动的社会服务团体。上海基督教青年会创立于1900年，现有9个工作点分布于上海市区和浦东新区。罗山市民会馆 1996年 2月成立，以社区文化为载体推动社区文化建设，开设了图书馆、文化班、讲座等，在为社区居民服务的同时倡导自助互助的支援活动。罗山会馆还建立了敬老院和市民求助中心，组织附近的中小学生参加社区志愿服务，照顾社区内的老年人和儿童，目前由罗山市民会馆组织的志愿队伍已经达到10余支。

　　罗山市民会馆的最高权力机构是由市民、政府代表和上海基督教青年会共同组成的管理委员会，执行机构是上海基督教青年会的代表。它的特点类似于转型企业的国有民营，会馆基础设施的产权归浦东社会发展局所有，运行经费除来自政府和上海基督教青年会外，还有一部分来自会馆自身运营的收益，如星期天儿童托管、运动场所、图书馆收费等等。除了罗山市民会馆以外，上海基督教青年会还在复旦大学建立了一个社区服务中心，性质和运作模式与罗山会馆基本相同。

　　三、与国有企业比较集中的大城市、老工业基地和不发达地区一样，经济发达地区也隐含影响社会稳定的因素，在全球化过程中，我们对于发达地区和不发达地区的社会发展和社会形势应当给予同样的关注

　　加人WTO将加速中国的社会转型，引发农业和国有企业集中地区的失业和下岗，也会加大发达地区的社会冲突，这是一个必须认真对待的问题，处理不当就会引发社会冲突，导致社会不稳定。导致发达地区社会不稳定的主要因素是没有妥善处理发展中的利益关系，缺乏合理的权益分配机制，社会集资和管理混乱，农村收费政策不合理等等。

　　首先，乡镇企业改制过程中职工利益受损是当前苏南农村地区社会不稳定的主要因素。在改制过程中，由于有些政策落实不到位或设计不合理，集体资产严重流失，侵害了职工和农民的利益。　　

　　其次，有关企业和有关部门集资并且不能偿还是苏南农村社会不稳定的另一个因素。如发生闻名全国的多达数十亿的非法集资案。苏南农村地区经济发达，居民多有储蓄，一些企业和部门以各种名目集资，居民受坑害的事件时有发生，其中有些投资去向不明，血本无归。还有一些管理部门常常挤占、挪用、借用集资款。集资问题表面上是社会成员利益损失问题，其深层次上确有众多原因值得思考：这里既有政策上的失误，也有体制上的缺陷，使一些干部和部门滥用权力和腐败问题等等。

　　再次，农村中收费不合理问题加重了低收入阶层的生活困难和压力。我们在调查中发现，在发达地区也存在农民负担过重问题，并主要发生在那些收入水平低的农民身上。这里存在一个值得注意的政策问题：计算农民负担是依据农民人均收入水平的3％征收，征收办法是按家庭人口数量。但是，目前苏南农村农民收入水平差距巨大，在职业分化基础上，苏南农村现已形成许多新的社会阶层，如农民、工人、商人、企业经营管理者、私营企业主、个体劳动者、基层干部即乡村社区管理与服务人员和专司智力服务职能的工作者。如将后者细化，还可从中具体分化出教师、医护人员、科技工作者、文化工作者、金融业从业人员等社会群体或阶层。

　　我们以吴江市某村为例，具体可以分类如下：

　　一是农业劳动者阶层，主要是从事种植业、养殖业的劳动者群体，以种粮、养蚕为主，兼养猪、兔、羊等家畜家禽。其收入来源比较稳定，但收入水平不高，除少数养殖大户外，一般年收入在3000元左右（吴江市农民人均收入为5500元左右）。目前，这一部分劳动者主要由上了年纪的妇女和男性老年人组成。近年来由于粮价、蚕丝价格、肉价等全面下跌，农业比较效益递减，农民的种粮积极性受到严重挫伤，其中还有一些人因天灾人祸，生活相当困难。

　　二是雇工阶层，是指受雇于私营企业主、个体承包户以及家庭工厂的劳动者群体。这一群体以中青年女性为多。他们凭借熟练的缫丝、纺织、机修等技术成为农村工薪一族。根据雇工来源地的不同，可分为本地雇工和外地雇工（以县市为划分依据）两大组合。外地雇工集中在家庭工厂，她们是熟练的羊毛衫横机工，吃住在雇主家里，每天站着工作16～17个小时，非常辛苦。外来在工的数量是难以确知的，其个体性流动和季节性流动都很大。所有雇工的工资水平都由计件制来确定，年收入大多在0．7万～l万元之间。

　　三是个体劳动者阶层。该村现有个体劳动者439人，其中家庭丝织工厂就占了一半，达222人，其余为建筑业110人（占l／4），批零、贸易、餐饮业80人，运输业27人，服务业 18人，木料加工2人。他们大多有某种生产经营能力或某项专业技术，能根据市场需求的变化来调节其生产和经营。这一阶层的劳动者，收入差距明显拉开：建筑业的包工头，年平均收入超过10万元；一个贩卖鱼虾的小贩，可以有3万～4万元的收入；而家庭丝织厂的劳动者，一人管2台织机，一年大概也有万余元的收入。相对来说，这一群体的工作自由度较大，比较有弹性，收入也比前两个阶层要多。

　　四是私营企业主阶层，指雇工8人以上并占有生产资料的私营企业所有者。该村现有2家私营企业，5家租赁企业和2家上规模的家庭工厂。私营业主拥有企业的经营决策权，同时又必须承担企业运行的风险，因此，他们的工作也十分辛劳，其收益完全取决于企业运行的好坏。

　　五是脑力劳动者阶层，专指在农村从事教育、科技、文化、卫生、艺术等事业的智力劳动者。这类人该村有27人，其中教师25名，医务人员2名。他们在村中文化层次较高，职业稳定且社会地位也高。尤其是教师这一职业，如今的村小学教师年收入在1．5万元左右，高出一般雇工阶层很多。教师的经济地位和社会声望也显著提高。

　　六是社区管理者阶层，即村民委员会和村党支部的组成成员。该村现有管理者5人：社长周书记、会计、农技员、妇女主任。改制前的社区管理层特别是一把手，有很大的人事权、经营决策权和财权，他们在村级社区中居于最高层。1 997年村级集体经济结构转变后，村领导不再参与企业的经营管理，村级社区管理的职责和内容也随之发生了变化，为村民提供服务、帮助村民致富的功能逐步强化。特别是后者。因此，乡镇企业改制后，村集体经济来源少，而村级税费上缴数依然不减，收费成为村级管理者工作的重点和难点。一般维持一个村管理的费用每年要15万元左右，这些都要从农民身上收取。我们调查的某镇全部居民2万人，镇政府工作人员100多人，每年需要费用1000多万元，都要农民负担。

　　目前的农民收费征收对于以上不同收入者是一样的，所形成的负担却大不一样，造成低收入阶层生活困难。随着产业结构调整和企业改制，这些矛盾还会进一步加剧。

　　四、面对加入WTO，中国社会发展的当务之急是在如何转变旧的经济增长方式中不断刺激资本增密的机制，形成促进就业的经济增长机制；应积极推进城市化，大力发展公共投资体系，把大量的个人储蓄等民间资本变成投资；必须大力发展非公有制企业，建立吸引人才的机制；同时，还必须关注企业改革过程中弱势群体的利益，处理好公平与效益的关系

　　l．政府在制定有关加入WTO和扩大就业政策时，必须考虑不同行业、不同地区的特点和他们在国际市场上的不同位置、优势与劣势，制定相应的政策和对策，保持政策的弹性和可操作性，鼓励不同行业和地区根据本行业和本地区的特点，制定适合自己的政策和对策，充分发挥各行业和各地区的积极性和创造性；提高对于可能因加入WTO而受到影响的地区、行业就业人群的关注程度，在坚定不移推行对外开放的过程中，应注意避免职工利益损失过重以及发生大规模集中失业问题，对于失业职工，应尽量保证他们的基本生活需要，提供就业培训机会，对于落后地区，要加大扶贫力度。

　　2．对于20世纪末剩余劳动力将超过2亿人口的大国来说，当务之急是如何转变旧的经济增长方式中不断刺激资本增密的机制，形成促进就业的经济增长机制。鉴于目前我国粮食、油料、棉花等农产品的国内市场价格普遍高于国际市场价格，执行入世协议势必会对上述农产品的国内市场造成一定程度的冲击，因此，应将调整我国农业结构的任务提到工作首位。

　　3．入世后短期内将对国内农业生产和农民收入产生不利影响，粮油主产地区受到的冲击更大。即使从长期看，我国也不可能单纯依靠提高现有土地的生产率来实现使9亿农民致富的目标，因此调整经济结构势在必行。作为第一步，首先需要引导农业结构由粮、油、棉等传统农作物生产向有一定比较优势的合产品、水产品和园艺产品转移，在提高产品竞争力的同时力争扩大出口。从长期看，我国必须有力和有序地推动农村劳动力向非农业领域转移。为了实现农村劳动力向非农业领域转移，必须加速城市化进程，采取各种切实有效的措施扩大城市和城镇就业。

　　4．应大力发展公共投资体系，把大量个人储蓄等民间资本变成投资。为解决人世后我国企业面临的生产、销售、服务等各方面的竞争压力，在对外开放前，应该全面扩大对内开放，即允许社会民间资本进入更多的投资领域，其中包括金融、保险、电信、交通等，通过扩大产业来推动就业。入世后，在短期将面临较大的就业压力，解决这一问题，必须大力发展非公有制企业。

　　5．建立吸引人才的机制，扩大对内开放，积极迎接挑战。加大力度培养高素质的开放型人才，尽快造就一支熟悉国情、具有很好外语水平和丰富专业知识、掌握国际规则的外经外贸队伍。

　　6．加入WTO，必然加速企业体制改革和转轨，因此要特别注意这个过程中的权益分配，要正确处理企业和职工之间的利益关系，防止因改革不规范造成国有资产流失和职工利益受损，从而引发职工上访、示威等社会冲突事件的发生。要采取积极有利的政策措施，规范企业改制，协调职工和企业的利益，规范集资行为，加强对社会集资的管理力度，根据不同情况制定对于农民的收费政策，化解社会矛盾。

　　7．鉴于我国加入WTO后面临激烈的国际竞争，政府应当创造调整和制定相应的政策，帮助企业和企业主开展合作，建立行业协会、商会，为企业在国际市场上处于不败之地创造有利的社会环境。

　　8．为了面对社会转型造成社会弱势群体不断扩大的严峻形势，政府应当扩大社会服务，允许社会团体、非营利部门经营国有社会资产，扩大社会事业的民营范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