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1年11月10日晚,卡塔尔财政、经济和贸易大臣Youssef Hussain Kamal先生一锤敲开了一直对中国紧关的WTO之门,从那一天起中国正式成为这个新经济舞台的一个成员。
然而面对略显稚嫩的中国医药产业而言,是福是祸当时很多人并不知晓,只知道对于中国经济而言加入WTO已是大势所趋。
4年后回头再看,人们都欣喜地发现,中国和世界医药市场离得越来越近了,正如南方医药经济研究所长林建宁在去年接受媒体采访时感言:“国内医药产业多年来保持高速增长,入世后继续增长,中国越来越融入世界市场,同时水平也在提高。”
阻力?
正面意义远大于负面影响
医药行业曾被认为是中国加入WTO受冲击较大的行业之一,当时颇令业界担心的是三个方面:关税的降低、药品知识产权保护、药品分销业领域开放。
但是后来的市场并没有按照当初人们担心的那样发展,以人们当时普遍关心的药品关税问题为例,尽管进口药品关税降低了,但并没有给药品进口带来太大的影响;相反,目前进口药占国内药品市场的总体比例却在逐步减少。原因是某些进口药品的国产化程度越来越高,国内药企和合资企业的产品逐步占领了市场主体地位;而且,药品的市场份额实际上并不全部由成本决定。
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在于,通用名药的国产化程度已经很高,国外企业如果要进来的话,也不见得比国内企业有优势;而在专利药上,又因为我们的用药水平暂时还比较低,所以进口药品的销售额在短期内还不会迅速增加。
对此,北京巨能实业有限公司药品事业部总经理王海良认为,目前并没有感觉到入世给中国医药市场带来什么大的影响,这可能是因为中国开放得比较早的缘故。事实上,国外企业的进入已经把中国医药行业的很多方面带动起来了,比如说现在中国市场上比较活跃的人很多是从外企出来的。由于前10年已经有了这样一个开放的基础,所以入世的影响也就不大。
与此相对应的则是另外一番令人欣喜的现象,中国正在全球药品市场快速崛起,分析我国原料药的出口趋势可见,近五年来我国的各类原料药生产都得到了快速增长,出口量年均增长率为10.22%。在产品链上,以中、上游的基础原料药中间体为主,有较长产品链延伸和广泛的应用领域。一些技术含量比较高的原料药,如头孢类、他汀类、喹诺酮类、培南类(碳烯类)、抗肿瘤药、消化用药等,显示出我国已具有强大的化学合成与生物发酵能力。出口区域也扩展到高端市场,各企业根据市场变化实时调整产品结构,向下游原料药延伸。如生产头孢类半合抗产品的重要中间体7-ACA,
2001年以前,在国内厂家的生产中,有80%为进口品,到2003年,国内7-ACA的需求已有80%以实现了国产化,其中还有15%出口国外。2003年下半年国内7-ACA价格大幅下降,迫使国外厂商退出了该市场,使7-ACA已成为继青霉素钾盐、6-APA之后,国内新崛起的可以与国外抗衡的规模型强势原料品种。
压力?
分销业脱胎换骨的启示
当时最令大家担心的就是国内的流通产业,曾经担任国家经贸委医药司司长的于明德后来回忆说,“我们当时的态度趋于保守,不赞成医药流通立即开放,提议将流通产业作为幼稚产业的一部分加以保护,这与一些大的流通企业领导之间的意见也是一致的,觉得如果医药流通领域一开放的话,将会有灭顶之灾,因为跟人家相比我们的差距太大。当时我们开了好多次会议,征求了数十家大企业的意见,大家都不赞成立即对外国的医药流通企业开放中国的医药市场。因此我们建议代表团,暂不开放流通领域,要给予一段保护期。”
于明德最担心的是当时中国流通企业的一个致命内伤——费用率太高,经不起国外大流通企业的冲击:“我们当年的流通费用率占10%还多,国外的流通费用率大约还不到3%,差7个百分点,这意味着什么,假如别人把毛利率降低到5个点的时候,我们的企业是亏的,而别人则能盈利,这是最致命的威胁。”
在他们后方智囊团的坚持下,前方谈判小组为中国医药流通业争取了3年的缓冲期,在随后签署的中美双边协议中,中国把药品分销服务的开放最终调整为2004年12月11日。
后来的三年中,中国医药流通业在外资的窥视中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不经意之间崛起的九州通等一批新型流通企业彻底击碎了原有的流通秩序,业内号称的“快批”模式横空出世,这股来自民间的新分销理念竟然能克服之前苦苦困扰中国流通业的两大顽症——费用率过高和三角债问题。正如于明德所感慨的,现在我们国内的流通企业,毛利率到了5个点以下还能盈利的已经不少了,九州通毛利3个点就行,华源、安徽仁济毛利1个点也可以做,这在入世前是想都不敢想的。
以至于到去年底中国医药分销业对外资开放时,并没有引起人们此前及其恐惧的后果,外资并没有蜂拥而来,所以后来很多人都认为先前的担忧是多虑了。
按照中国医药商业协会秘书长王锦霞的分析,国际医药商业资本之所以没有像预期的那样蜂拥而至,主要还是对中国目前的医药商业环境有一定的顾虑。
虽然中国市场是一个非常有潜力的市场,但国外资本很重视法律环境、政策环境,重视政府对企业的态度,更重要的是能不能使投入的资本得到收益。如今,中国的市场环境仍比较复杂,对于医药流通企业而言,面临着极大的困难。她说,中国还处在改革探索当中,所以,就会不断出台各种政策。中国还没有实施医药分业,所以非市场因素对企业行为的干预仍较多。
作为国内流通企业的巨头,去年实现近100亿元人民币销售额的上海医药股份也深有同感。其市场总部信息情报室主任王清仁告诉记者,入世3年来,医药分销业遇到的压力首先来自政府政策。“招标采购、药品降价还有医疗体制改革,使我们市场的毛利空间越压越小,相应利润空间也越来越小,现在已进入微利时代了!”
动力!
国际化提速
上海罗氏制药有限公司总经理周平山曾经分析,中国加入WTO对于医药产业的一个重要推动力就是将加速中国制药产业的国际化进程,市场竞争是对企业进行筛选的过程,尤其随着入世进程的深化,优胜劣汰更为明显。真正优秀的国内企业充分结合自身优势在国际化与本地化的合理平衡上独辟蹊径,凭借对本地市场的了解和亲和力,借鉴跨国企业的全球化战略眼光、管理理念和方法,在国际化竞争压力下不但没有被摧垮,反而脱颖而出。
目前愈来愈多的本地企业已在外力影响和内力驱动下逐渐具备并提升了参与国际竞争的能力,在进一步完善全国化战略的同时,启动了全球化战略,有计划或已经实施跨国并购战略,将营销战场和市场触角向国际延伸。通过对行业发展的认识、再思考和对本企业战略发展的再定位,王者之象初见端倪。
2001年,三九药业在日本成立了三九本草坊药业公司,生产面向日本市场的30多种中药。作为一家昔日名不见经传的小厂,海正药业在最近几年间成功演绎了一个“走出去”的经典。现在,海正已成为国内最大的抗生素抗肿瘤药物生产基地;全年销售的18亿多元人民币的产品中,至少有8成是在欧美等海外市场实现的。公司已有9个品种通过了美国FDA认证,7个品种在欧共体COS注册。